凡煙小說

一卷殘雲,一片紅霞。看,這天,開始變了。 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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圓圓,按照陸仁虎的話來說,那就是,他這個大老爺們從來不欺負女人,那是他讓著她的。話說,陸大少這大話說得簡直是把牛皮都吹上了天,他不打女人,那…呵呵,下輩子吧。

陸仁虎累了大半夜,別說是人了,竟然連個影子都沒有。半個身子無力地倚靠在車間,額際是細碎的汗水,“繼續,你們都是幹什麽吃的,讓你們找個大活人,你們竟然到現在都找不到。”陸小爺盡管此時略微有些體虛,可是發起怒來也不是尋常人駕馭得了的。

又是一片雞飛狗跳…

猛地從洞穴深處吹來一陣大風,孫婷轉身,浮動衣袖,下意識地護著手裏的油燈,至於旁的油燈,那是真的有心無力。

可是,定睛一看…

------題外話------

今天吃得很開心→_→

我不應該出去買吃的,買了吃的不應該吃葡萄,吃了葡萄不應該吃巧克力,吃了巧克力,不應該口渴喝了一大杯酸奶,喝了酸奶不應該再喝一大杯水〒_〒

☆、阿姨,請節哀

洞穴內並沒有什麽變化,一盞盞燈苗依舊燃燒,璀璨。跳躍著,舞動著,像是靈動的精靈在譜寫著一首首讚歌。

剛才的那陣疾風就像是她的一場夢境。

為了驗證心中的猜想,她輕輕哈出一口氣,結果油燈上的小火苗,連動都沒有動一下,依舊穩穩地樹立在那裏。這恰恰是驗證了她的猜測,這火苗,竟是無法用人力使它熄滅嗎!?

幽暗的空洞裏燃不盡的燈燭,幽幽地閃著亮光,莫名地添了幾分詭異。

腳下深一下,淺一下,周邊寂靜地只聽得到風聲和她清淺的呼吸聲。

“婷丫頭,小心點,這裏有古怪。”孫老的聲音莫名地響起,孫婷的步子放得更輕了。她知道,不到特別危難的時候,孫老是不會刻意出來提醒她的。除非,是真的,到了不得不提醒的時候……

腳下的步子沒有片刻的停歇,不管前方有多少險阻,她都不能退縮當下,她的父親還沒有平安歸來……

孫家

自從孫婷一去,孫家那是一片愁雲慘霧。

孫母雙目含淚,經歷了整整7個小時的等待,不止是丈夫沒回來,連女兒都沒有回來。雙目在絕望的等待中,漸漸暗淡下去。她這一生,平順安康,幼年在父母的呵護下長大,後來又遇見了孫父,生了孫婷這樣乖巧的孩子,沒有什麽是值得她操心的。沒有想到,會迎來這樣一場浩劫。

顧圓圓看著好友的母親這般模樣心裏也很是不忍,可是除了默默地陪伴,也沒有什麽別的辦法。

她現在能做的,只有好好地陪著她。在內心祈願,孫叔叔還有婷婷能夠平安回來。還有,陸仁虎這個死人,不是去找人了嗎,怎麽現在還沒有回來,該不會是偷懶了吧。

陸仁虎剛剛停好了車,就接到了顧圓圓的電話,內心那是萬分糾結,到底是接還是不接,不用說了,要是接那一定會罵的很慘。要是不接,依舊會死得很慘。

陸小爺昂了昂腦袋,得了,還是接吧。

右手按了接聽鍵,像是手裏拿著什麽滾燙的東西,那恨不得立刻就拋下的模樣,真真驚詫眾人。索性旁邊沒有什麽人。把手機往車內一拋,黑色磨砂似的物事在空中劃過驚人的弧度,穩穩地落到了車內。

不用聽顧圓圓的狂轟亂炸,這個世界一瞬間的太平了。

算好顧圓圓說教的時間,清咳了幾聲,把手機拿到耳邊,不經意地出聲,“好的。”

“好個屁呀,陸仁虎,本小姐告訴你,要是你回來的時候還沒有孫叔叔的消息,哼哼,你就給我接招吧。”顧圓圓擺出相當陰狠的表情,她從小奴隸陸仁虎,早就習以為常。

陸仁虎身後冒出無數滴冷汗,得了,還是繼續找吧。

灰溜溜地邁回試圖去孫婷家的腳步,顧圓圓的手段,他是真的吃不消啊!

蒼天啊,大地呀,誰來救她於水火之間啊!?

也許是老天聽到了陸小爺的慘叫,實在是見不得陸小爺如今的慘樣,轉折出現了。

幾個聲音忽遠忽近的傳來,窸窸窣窣地響在草壇上。陸小爺的反應啊,那叫一個迅猛,當務之急,是什麽,那自然是隱蔽自己。多虧了他的身份地位,從小就要學會怎麽應對如今的場面。

當下的形式,很是明朗,那幾個人一看,那就是猥猥瑣瑣的小人。別問陸小爺是怎麽知道的,誰出門還往臉上蒙東西的,還渾身是黑,這不是昭告世人,他們有鬼嗎?真是不知道他們背後的人是腦殘,還是腦殘,被自己的形容給雷到了,沒忍住,有一絲笑意傾瀉而出。

“誰?”那人的長相看上去傻傻的,人倒是頗為警惕。

那人的腳步聲越靠越近,陸仁虎秉著呼吸。

大寫的完字出現在眼前,陸小爺只覺得前路渺茫,眼前陣陣發黑。對比了己方人數,和敵方人數,再打量了下自己略顯削弱的胸膛,臉上那是大寫的苦逼。

顧圓圓,要是小爺今天出事了,小爺做鬼也會纏著你的。

顧圓圓一無所知,只是輕輕地打了個噴嚏,揉了揉鼻尖,難不成是昨天著涼了。

“喵……”聽到腳步聲越來越近,陸仁虎被逼得實在是無法,捏著自己的鼻子,將身子貼著墻際,努力學著貓的叫聲。

“哈哈哈,行了,阿牛,別疑神疑鬼的,不就是一只貓嗎。幹完這一筆,你小子就有錢娶媳婦了。”一個黑黑壯壯的大漢拍著外表略微有些稚嫩,看著憨厚的小夥子,臉上是善意的微笑。

“可是……老大……”阿牛很委屈,這邊剛剛真的有人呀。

“別可是……走走走,等會兒哥哥帶你吃香的喝辣的。”大漢攬著阿牛的肩,把阿牛拉了回來。

“老大,好了。”幾個長得賊眉鼠眼的年輕男子放下手裏的大麻袋,向著自家老大邀功。

“好好好,老大帶你們好好地搓一頓。”大漢豪爽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,哈哈大笑。

大漢打頭,小跟班隨後,浩浩蕩蕩地走了。

陸仁虎拍拍仍然不停起伏的胸膛,暗暗松了一口氣。輕手輕腳地走到麻袋前,剛剛依稀看到這個麻袋動了一下。

“叮咚,叮咚…”門鈴聲不停地響起。

顧圓圓扒開貓眼偷瞄,這種時候來得會是誰呢?輕輕踮起腳尖,安撫有些急躁的孫母。哈了一口氣給自己打氣,按鈴聲卻越來越急促,腦子裏不禁想起了什麽變態殺人狂魔。身子一哆嗦,腳有些發軟,咬了咬牙,拼了。出現在視線裏的是熟悉的身影,原來是陸仁虎,她還以為是誰呢,嚇她一跳。大白天的裝神弄鬼,一邊說著,一邊又罵罵咧咧地給他開了門。

“陸仁虎,你瞧瞧你…咦,這是孫叔叔!?”陸仁虎把孫父交到顧圓圓手裏,就攤倒在地上。顧圓圓本想教訓陸仁虎幾句,卻被眼前的人給嚇壞了。這人分明是失蹤的孫父,他的雙目緊緊地闔著,神色安然,再打量一下陸仁虎如今的面色,莫不是…嘴唇微顫,說不出話來。

孫母早就被顧圓圓的話語給驚到了,匆忙沖了出來。入目的就是顧圓圓悲痛的神色,不會的,不會的,腳下一個踉蹌,差點跌倒在地。

“阿姨,請節哀。”顧圓圓很不忍,但也不得不出口。

孫母覺得眼前陣陣發黑,她在說什麽,她怎麽聽不懂。

“阿姨!”

------題外話------

親愛的們,中秋快樂~(≧▽≦)/~

某途表示今年的中秋沒有家人的陪伴,連月餅也沒有〒_〒

簡直是淒淒慘慘戚戚!╭(╯ε╰)╮

☆、花朵,以血鑄

顧圓圓睜著毛茸茸的大眼睛,眼眸暗淡了幾分,眼睫上還沾著幾滴未幹的透明色液體,看上去可憐兮兮的。

都怪她,都怪她,發生了什麽事情都沒有分清,就錯誤地下了結論,這下好了,阿姨被她害得住院了。如今,生死不明,她不知道怎麽像好友孫婷交代,要是阿姨真的出了什麽事,那她……萬死難辭其咎……

單薄瘦弱的身影晃蕩在手術室前,陸仁虎本想像平常一樣開口嘲笑她,半點都不長腦子,可不知道為什麽看著她魂不守舍的樣子,什麽話都說不出口。心裏劃過一抹澀然,苦苦的,澀澀的。

喉間有些幹澀,想說點什麽,又不知道從何說起。黑眸暗沈,瞳仁裏清晰地倒映著女孩兒此時的模樣。

他何曾見過她這般模樣,他記憶裏的她,是兇巴巴的,半點兒都沒有女孩子的樣子,如今她有了楚楚動人的姿態,可他寧願她永遠是原來那副樣子。

沒心沒肺,開開心心……

越往裏走,越覺得古怪。

這裏沒有什麽怪石嶙峋,也沒有什麽機關,什麽都沒有,一路走來,順風順水,就是這般順利才如此的不同尋常。

寂靜到極致的洞穴忽的吹起一陣勁猛的風。燈苗搖晃著跳躍,洞穴內,倒映著剪影,有些滲人的慌。

“啾啾,啾啾……”啾啾小小的身子從孫婷的懷裏猛地彈跳而出,渾身的毛發乍起,齜牙咧嘴,獸性的眼劃過殘忍的光,死死地盯著前方。

孫婷從未見過啾啾這般模樣,它這副模樣,就像是見到了什麽對它極具威脅力的東西。可是,能讓啾啾這般存在都如此害怕的到底是什麽呢!?

她伸出手打算順順啾啾的毛,順便撫慰一下這只小家夥。

可還沒等她伸出手,啾啾已經迎著風,奔走了,徒留下她一人,風中淩亂,“啾啾,回來。”

平日裏聽話的不行的啾啾,此時連甩都不甩孫婷,狂奔而去。啾啾的身影快如閃電,速度快得只能看到它的殘影。

她實在是不放心啾啾,雖然據孫老所說,啾啾很強大,但是她實在沒看出這個毛茸茸,萌噠噠的小家夥到底強大在哪裏。手下凝聚了輕微的靈力,加持在腳上,循著啾啾的方向跟了過去。

這幾年,她的靈力水準更上了一層樓,這也多虧了她的刻苦努力和孫老的教導有方。

“啾啾,啾啾……”邊走邊喊,這是此時的唯一法子。孫婷表面上還是那副高冷無動於衷的樣子,可是心裏早就急得不得了。

自從跟啾啾定了契約之後,他們之間就有了心靈感應,可以在心底溝通。可是,現在這份感應完全失去了蹤跡,不管她怎麽在心裏呼喚,都聽不到啾啾的半點回應。與其說是聽不見,不如說她連啾啾的存在都感應不到。啾啾就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,失去了蹤跡。

她的心裏無法自制地恐慌,這只小獸跟了她這麽多年,就像是家人的存在一樣。那是無法割舍的存在……

鮮紅的血一路下滴,有一團影子自顧自的走著,身上帶著厚重的鎖鏈,每走一下,就帶起深沈的回響和鮮紅的血液。

路上,開了一朵朵妍麗到極致的花,用鮮血染成,詭異又明艷。

光影跳躍,照在他的臉上。

------題外話------

昨晚出了點事,我是第一次意識到原來,我一直是一個人〒_〒

然後莫名其妙地開始傷心了╭(╯ε╰)╮

今早起來,就覺醒了,傷感什麽果然不適合我⊙﹏⊙

某途明明走得是逗比路線@( ̄— ̄)@

☆、困洞穴遇故人

頸邊是蒼白的有些透明的顏色,細碎的黑發鋪撒在鎖骨根根立起的肩頭。

他低垂著腦袋,看不清他的模樣和他臉上的神情,厚重的鎖鏈在濃重的洞穴中閃爍著熠熠的寒光。

伸出艷紅的舌頭輕舔有些幹澀的唇,唇邊一片嫣然的顏色。

“滴答,滴答……”冰涼的液體自上而下垂落,在孫婷的腳邊凝成一團水跡。

她迷迷糊糊地從黑暗中醒來,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秒,看見了一大團影子朝她撲來,帶起一陣淩厲的寒風。

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!?

洞穴內光線不足,但不影響孫婷的打量。可是……

她想要稍微動彈一下,輕微的動彈帶起身上刺骨的疼痛,渾身僵硬的不行,只能就著這個姿勢斜斜地倚著一處的巖石。除了十指可以正常地扭動,其他的,竟然沒有半分知覺。

下意識地提起體內的靈力來滋潤一下周身,卻發現丹田處空空如也。她的靈力憑空消失不見了!

“啾啾,啾啾……”哪怕處在這樣的環境中,她還是記得此行的目的,就是為了尋找啾啾的下落。在與啾啾建立的聯系中依舊沒有聽到來自啾啾的回覆,這倒是真真應了那句,賠了夫人又折兵。

她心裏一派泰然自若,反正已經落得了這般下場,而且背後之人應當不會看她就這麽死去吧,當然,如果他的目的就這麽單純的話。

那人果然沒讓她等多久,沒一會兒,就款款而來。

足尖在泥地上輕點,明明是一個落魄到極致的地方,卻硬生生地被他走出奢華的美感。就像是踏在白玉雕成的地面上,步步生蓮,奢靡妖妍。只一個背影,就銷魂到極致。

“果然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啊!”那人似是發自內心的感嘆,“你果然來了。”

“你是……”話還沒有說完,孫婷木了片刻,這張臉,這張臉……怎麽會是他!?

艷艷入骨的風流臉蛋,膩滑妖媚,泛起泠泠的冷光,疏疏如一樹梨花壓海棠,一襲極輕極薄的大紅袍子,洋洋灑灑地垂落在地上,他臉上掛著幾分笑意,眼角眉梢都是惑人的神色。

這個男人無疑是美麗的,美得甚至可以讓人懷疑他的性別。

孫婷活了這麽多年,見過很多美色,對此也有了一定的免疫力。她之所以驚訝,完全是因為那張臉,竟然和她前世見過的傅君鈺舅舅的臉一模一樣。

盡管只是驚鴻一瞥,但那抹艷色太過妖嬈,深深地在腦海裏留下濃重的印象。

況且,傅君鈺和他,很像……

孫婷心裏心思鬥轉,面上不顯,神色淡漠似天山的一抔白雪,高不可攀。

“你猜的沒錯,我是君鈺的舅舅~”不知道是不是錯覺,舅舅二字似乎被格外強調。

心裏對這個結果一點都不覺得訝異,覺得理所應當。孫婷有些不明白自己是怎麽想的,像是潛意識裏一直在等待著這一天的到來,像是早有預料。

可是,明明,他們從未見過不是嗎!?

孫婷沒有吱聲,在這種場合,這種情景,說什麽都是不合理的。

錦華在黑暗裏打量著少女此時的神情,難以自制地輕勾唇角,妖色惑人。

------題外話------

今天某途收到小天使的評論,簡直是欣喜若狂~(≧▽≦)/~

證明某途的文是有人認真看過的

下午趁著沒課的時間,重新翻了一遍自己寫的內容,發覺真的有些亂╭(╯ε╰)╮

某途寫文更多的是因為喜歡,想要塑造一個自己喜歡的人物,卻忽視了情節上的連貫性o(╯□╰)o

請你們以後多多提提意見,麽麽噠O(∩_∩)O

☆、阿姐,為什麽

阿姐,你要是知道我這麽對小鈺鈺心愛的人,一定會很生氣吧,那快點醒來吧。

我等你等得已經夠久了,等得我的一顆心都快揉碎了。

白皙俊秀,指節分明的手,繞著黑色的長發,簡單到極致的動作,卻勾魂攝魄到極致,有這樣一種人,天生就魅人。

孫婷死死地盯著他,不,準確地來說,是盯著他手裏的一撮黑發,為什麽這頭發是黑的?

在她的潛意識裏,總覺得他的頭發不該是這種顏色。可是,不是這種顏色,又該是什麽顏色呢?

輕咬下唇,長睫輕眨。

在眼臉處覆下一片陰影。

頭皮被拽得生疼,那人似乎要生生地從她的頭上扯下一片肉來。孫婷的表情沒有什麽變化,面無表情地和他對視,男人的眸子裏藏著如海深沈的波光,似要將人浸潤在其中。

孫婷不反抗,她沒有動作,似乎靈魂早就脫離這個軀殼了。

她有些想不通為什麽戀人的親人會這麽對她,是該難過的,可是自從傅君鈺走後,那種情緒好像已經離她很遠了。

如今的她就是一個機器人,你讓她笑,她就笑,你讓她哭,她就哭。

男人很不滿意孫婷如今的樣子,手下一個用力,嘎達一聲脆響,直接把孫婷的骨節給弄骨折了。

疼,很疼,孫婷疼得渾身冒冷汗。

失去靈力的她就和普通人一樣,也許,今天,這裏就是她的葬身之地。

借著微弱的光線,這裏貧瘠,黃土滿地,不過遠離塵世的紛紛擾擾。其實也不錯了,只是對不起父母,也可惜了重生一次的機會。

“你對我父親做了什麽。”父親,那是她重活一世,想要保護的家人。她可以不在乎自己,可是她沒辦法不在乎自己的父親。如今的她已是兇多吉少了,要是父親再出事,那母親可怎麽辦。

錦華在孫婷的木然的臉上看到了痛苦,哀傷,他忽然很想知道,他家的君鈺在她的心裏占據了多大的分量。

“你的父親在我這裏。”這人,一丁點兒都沒有半點慚愧的模樣,笑得比花兒還要紅艷。他刻意放緩了語速,“你是要你的父親,還是要我家的君鈺呢~”殷紅的嘴裏吐出暗黑的毒素。

選誰嗎?孫婷的心中一震。

是給予她生命的父親,是他從小攙扶著她長大的身影,近幾年來平添的皺紋……

還是視她如生命的傅君鈺,無論什麽時候,總是出現在她面前的身影,少年清俊的臉龐……

閉了閉眼,晶瑩的淚滴順著臉頰,流淌……

“我選擇我父親。”少女的聲音與平常無二,只是有些顫抖。她咬著潔白的貝齒,堅定地說出內心的決定。這恐怕是最難以作出的抉擇了,在親人和戀人之間選一個。

傅君鈺,不是我棄了你。

而是,上窮碧落下黃泉,我與你一道。

男人似笑非笑,好像早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,薄薄的唇,輕挑唇角,艷色漫天。

這樣的笑容,美則美,只是有毒。

阿姐,你說,是不是所有的人都會作出這樣的選擇呢?

為什麽被丟棄的總是愛情呢……

------題外話------

不知道有沒有記得錦華的阿姐→_→

忘了的,可以翻翻前面的內容哦!~(≧▽≦)/~

☆、他是她的君鈺

他閉了閉眼,手心有些顫抖。

女子柔極的臉,一聲聲的華弟,一一在腦海中重演,原本痛徹心扉的心,此時竟然麻木地沒有反應。

身子卻無可避免地劇烈顫抖了幾下,其實,這麽多年,早就習慣了。

習慣沈浸在過去的回憶裏,一遍遍淩遲著自己的心。

他此生最後悔的事情就是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心愛的人在他眼前死去,他卻什麽都做不了。

不是無能為力,只是,因為不願讓她傷心。

阿姐,華真的快要受不住了。

孫婷沒有半點註意到錦華的反應,她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無法自拔。

她想知道,她的爸爸還好嗎,從小呵護著她長大的爸爸……

還有,傅君鈺,他出事了嗎……

她不願多想,她甚至沒有勇氣去設想這兩個對她極為重要的男人此時的狀況。

外面,轟隆隆地,打起了雷,於洞穴內沒有什麽影響,只是莫名平添了幾分難解的壓抑。

冽風銫銫,原本放置在洞穴口處的油燈竟然一下子全都熄滅了。

空氣都靜默下來。

“孫婷,既然你放棄我家君鈺了,那麽……”男人似笑非笑,眸光在黑暗中亮地出奇。

那麽,好戲就該登場了,阿姐,等著,馬上就可以見面了。

男人對著不遠處的空地呢喃自語,眼底扭曲盡是入骨的癲狂,臉上卻是文質彬彬的笑意,當真是陌上君子如玉。

傅君鈺,他會怎麽樣?內心的悲慟只在一瞬,她很快就收斂好自己的情緒。

臉上的笑容如晴空微霽,初雪綻放,妍麗清泠地亂了初陽。

傅君鈺,我會一直陪著你的。好像和你一起共赴地獄的感覺還不賴呀。

男人輕輕敲擊了幾下手掌,手掌及其好看,在空中劃過艷麗到極致的色彩,合著大紅的袍子,倒是好看的緊。擊掌的聲音忽高忽低,三短一長,似乎是某種特殊的暗號。

洞穴內忽然乍起一道陰風,灰塵四起。

“嘩啦嘩啦……”鐵質的東西在地面上摩擦的聲音響起,伴隨著滴答滴答的聲響。

孫婷沒有在意,估計這又是錦華折磨人的法子吧。

她的視線交織在地面上,遲遲沒有擡起頭來。

錦華見不得她這般模樣,“孫婷,你倒是看看,你心心念念的人可是來了。”他的語氣略帶輕哂,卻漫不經心。

心心念念的人,是誰?是她父親,還是傅君鈺……

不管是哪一個,她都不希望在這種場合看到。

她的心不安地顫了顫,擡頭地瞬間她借著天空中忽然閃過的雷電看清楚了那人的模樣。

那一刻,她的心都停止了跳動。

出現在眼前的不再是少年往日清俊的模樣,潑墨的黑發此時如枯草一般垂落在臉頰兩側,向來明媚的桃花眸此時黯然無色,臉上的血漬有的幹涸了,有的卻依舊在往下滴血,白皙的臉上渾濁不堪,甚至辨不清他原本的模樣。

但是她知道,他是她的君鈺,傅君鈺……

只一眼,她就不敢再看,她的世界似在這一刻浸入無邊無際的黑暗,她好像站在懸崖邊,身形有些恍惚,嘴裏不自覺地吐露出那個魂牽夢縈的名字,“傅君鈺……”

那人沒有一丁點兒反應,眼神空洞,灰蒙蒙的。

孫婷以為自己這一世是不會在這麽痛的,上輩子,父親走的時候她還小,她沒有流淚,她不懂,為什麽所有人都用同情又憐憫的眼神看著她。直到有一天,她生病了,哭喊著大叫著父親,可是他沒有出現,甚至永遠都不會回應了,她才明白死是什麽意思。

後來,又親眼目睹了傅君鈺在自己眼前死去,才明白,原來至親的人在眼前死去,真的很疼。

此時,她的大腦一片空白。

------題外話------

最近,某途的飯量驚人╭(╯ε╰)╮

嚶嚶嚶,雖說原來就很驚人的說→_→

但是,體重快要hold不住了,地面說她承受不來我的重量〒_〒

☆、她知道,是他

她不知道該怎麽做,傅君鈺,君鈺,你這是怎麽了?

眼前的光景有些模糊,一兩點晶瑩的淚花在眼底閃現,似浩瀚天空中的漫天的星光,璀璨也落寞。

腦子裏渾渾噩噩的,渾身冷的厲害。

她想過很多次他們再次相見的情形,可從未想過會以這樣的方式見面。

舌苔微微泛苦,身上好像疼地更厲害了。

錦華呵呵一笑,搖曳生姿地離去了,君鈺,不要讓我失望。

漫步生蓮,姿態旖旎,錦華從來都是這般,似天邊的上弦月,高潔雅致,雅俗不能賞。

孫婷沒有註意到錦華的離去,此刻她的眼裏只有傅君鈺的身影。

她沒有出聲呼喚,生怕一出聲,她心心念念的人兒就會乘著這冷風走了,徒留下她一地的感傷。

孫婷扭動著僵硬的四肢,骨頭發出嘎達一聲脆響,孫婷跟個沒事人似的,俏麗的臉上一片淡然。她嘗試著從地上爬起來,可是渾身脫力已久,根本無法。用盡渾身的力氣支撐著自己,馬上,馬上就要站起來了。

“轟”,更大的一聲巨響在空曠的洞穴裏響起。

傅君鈺呆呆地站在原地,臉上木然,任憑自己臉上的血跡浸漬。

這邊的聲響也沒有引起他的一丁點兒註意,不像以往的時候,他總是能在人潮裏,第一眼發現她的位置。此時,他的眼裏,心裏都不再有孫婷。

白皙光潔的下巴處留下一大處猩紅,孫婷費力地擡手捂了捂,鮮紅的血液順著如玉的手指流了下來,白的指,紅的血,紅白相間,有種荒誕華麗的美感。

哪怕此時的傅君鈺不再看她,她也希望有他在的地方她一直是那個純潔無暇的小姑娘。

可是這血怎麽也擦不幹,她覺得眼底快要幹涸的淚此時又有了要流淌的趨勢。

她,沒有哭。擡頭,看了看不見天日的洞穴。

忘記在哪裏曾看過這樣一句話了,想哭的時候就看看天吧。

這淚是止住了,可是心裏卻像破了一個大洞,空落落的。

臉上覆上一層陰影,風起,他的黑發纏著她的黑發,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。

清冽的又帶著血腥的味道,她知道,是他來了。

“傅君鈺,君鈺……”她顫抖著伸出手,又想起自己的手上都是血跡。忙在衣服上擦了擦,才輕柔地撫著他的臉,他的臉冰涼涼的,連呼吸都帶著涼意。

她想對他笑,這嘴唇卻沈重地怎麽也勾勒不起笑容的弧度,只有傷痛和無奈。

他一眨不眨地看著她,眼裏空洞一片,當她溫溫的手觸在他的臉上,他才有了一點點反應。

他輕輕地眨了眨眼睫,蝴蝶蹁躚,孫婷似乎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,湊近觀察了一遍又一遍,才真的確定了。

“君鈺……”她難以按捺住自己激動的情緒,又喚了一聲。

傅君鈺皺了皺眉頭,君鈺,君鈺是誰?

傅君鈺呆呆地感受著臉上柔膩的觸感,怪異的是,他不討厭。

他漫不經心地打量著眼前的女孩,只覺得異常熟悉。

女孩有一頭柔順的黑發,服服帖帖地撒在肩頭,似春天柳枝頭最嫩的一抔嫩芽,俏生生的。

這黑發,又似一縷縷情愁,絲絲入扣,是纏綿入骨的情義。

------題外話------

某途:傅君鈺,為毛你都失去神智了,還老盯著我家孫婷看→_→

傅君鈺一張癡漢臉,臉上的神情依舊一片木然,眼底乍現紅光〒_〒

某途:我服o(╯□╰)o

☆、周梵篇

從來處來,往去處去,終消散人潮。

佛山寺掩埋在雲霧繚繞的半山腰,有一座裝飾精美年代久遠的廟坐落其中。晚秋的落葉打在地上,悠悠地打了個卷兒,沒有多少人來參拜。

“梵兒,跪下。”清麗的容顏函舀般展開,語氣清淡,幽幽縈繞在佛塔四周。

小人兒端端正正地跪著,白凈的臉上混合著汗水,有些狼狽。黑水晶般的眸努力地眨著,不讓額頭上更多的汗水低落下來。

女子對著眼前的狀態視若無睹,冷清的不像個有生氣的人。偏生面對佛像又是一副莊重的模樣。

“佛祖在上,女子蕙蘭今在此許願:一願周春程從此順順利利,此生無憂;二願他能來此間看我一眼;三願……三願我的孩子能夠平平安安。”蕙蘭神態虔誠,念叨到周春程的名字時,有些蒼白的臉上染上了紅暈,就像是年輕時的少女情懷得償所願。低頭看了一下兒童稚嫩的臉,似在追尋愛人往日的痕跡。

這一跪,就跪到了夕陽西下。

“梵兒,走,和媽媽回家。”小人兒的眼睛亮了亮,提溜一下就從地上爬起來,可是很快又暗下去。

蕙蘭走在前面,小人兒死死地跟在後頭,快跑才能跟上前面女人的腳步。小心翼翼地踩著女人踩過的路,一步一個腳印兒跟著走,小臉上洋溢著幸福和滿足。

微微擡頭,看著前方女人纖細又落寞的背影,沒有忍住,拉了拉她的衣袖,“媽媽,等等我。”

女人的腳步沒有停止,對於孩子的話充耳未聞。反而伸出近乎透明的雙手一根一根掰開孩子的手指,周梵沒有掙紮,只是紅著雙眼看著女人動作。

蕙蘭的身影在眼前漸漸模糊,小人兒在原地站了一會兒,見到女人沒有回頭看他一眼,小臉上盡是落魄和看破世事的滄桑。

周梵想,這樣也可以,只要他待在能夠看見母親的地方偶爾看一兩眼就好了。

可是,這個願望終究也沒有實現。

……

高樓,刺骨的冷。一個穿著單薄的身影爬上了頂樓,身影輕地好似風一吹就會飄走。

人山人海,“這個女人是怎麽了。”

“還能怎麽了,還不就是為了個男人的事情。”那人說著噫嘆了一聲。

“媽媽,媽……媽……”十一二歲的小少年聲嘶力竭地呼喊,難以想象他才不過去了一趟超市,回來發現媽媽不見了。到處地找,到處地找,最後竟然會得到他的母親想要跳樓的消息。

他不明白這是怎麽了,一切不是都好好的嗎,雖然只有他和母親兩個人相依為命。

呼喊,嘶鳴,女人沒有回應,只是站在高處低低地俯瞰底下的人。

少年用盡全身的氣力奔跑,攀爬,終於到了頂樓。

“媽媽……”看到自己的母親好好的站著,他松了一口氣。呼出的一聲低吟,洩露了他的輕顫。

女人這會兒有了反應,凝視著少年清俊的面容。從眉毛,鼻子,再到眼睛,第一次正眼看這個孩子。

“梵兒,我想時間到了。”女人第一次用這般溫柔的語氣對著周梵說話,笑得清麗無雙。

周梵難以抑制空白一片的大腦,什麽時間到了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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